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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開局不太妙 但是有隊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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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開局不太妙 但是有隊友

聽到這個提示音, 亓官辭的眼神微閃,但只有一瞬間,又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, 將地圖收好,亓官辭特意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, 現在是晚上22:50,馬上就要深夜十一點了。

據慧芳和保安大叔說,精神科是在明天開始重建。

他現在不太確定這個錯誤的放置時間,會不會讓他有機會呆到精神科建立完成, 如果不行, 那也就是說,他現在還剩下能夠搜索線索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左右了。

一個小時的時間,可以做些什麽呢?

亓官辭默了一會, 果斷選擇向值班室沖去,這個時候就不得不欣慰一下,還好現在的身份是【醫生】, 讓他可以不用那麽費力,就能夠進入值班室。

在排班表中,亓官辭找到了屬於蘇玉的那一份, 記下了蘇玉換班的幾個重要時間點後, 亓官辭看了眼時間, 現在還有四十分鐘左右。

於是亓官辭沒有太多遲疑, 一路小跑直奔檔案室, 他現在要去找蘇玉的檔案。

雖然醫院中的檔案不一定齊全,不過一些基礎信息還是有的。

在一間忙碌的醫院內,有一位醫生急沖沖地亂跑,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註意, 在他們看來,這位醫生一定很愛這份崗位,這就是在和時間賽跑啊!

愛崗位·亓官辭·和時間賽跑·醫生表示:呵呵,謝謝,我不愛。

緊趕慢趕地來到檔案室,亓官辭想要查閱一下蘇玉護士的資料,但礙於他是轉來的醫生,並且還沒有正式入職,並不能夠達成查閱資料的條件。

好在今天在檔案室值班的護士,是一位顏控。亓官辭再次發動了自己的顏值攻擊,說了差不多快十分鐘的好話,終於換來了一份——口頭資料。

“蘇玉護士是單親家庭,她家裏有一個弟弟和一位母親。蘇玉和她弟弟都是跟著母親姓,蘇阿姨是一位繡工,她一直以來都是靠接一些縫補或者裁衣的活來補貼家用。

蘇玉差不多十五歲就輟學了,因為手腳麻利,也懂事,就破格跟一位赤腳大夫當了學童,她也是個好學的,雖然之前沒接觸過,但確實努力,後來也是來我們這當了個護士。

她和她家人關系很好,尤其是她弟弟,經常會來醫院給她送飯。

這不是之前還爭氣,考了個省城的大學嘛,我跟你說啊,在我們這能考上大學的,都是了不起的小夥子!

那天蘇玉還請我們全科室的人,都吃了毛豆來著,只可惜後來不知道怎麽的,她弟弟被砸了腦袋,傷的挺嚴重的,蘇阿姨也因此沒緩過氣,直接癱了。

哎……你說,蘇玉多好的一姑娘,多好的一家,就這麽垮了,原本我們還說眾籌幫她墊下醫藥費,她一分沒要,就靠自己扛著,看著我們都心疼。

好幾次累到實在不行了,第二天又繼續上班了。哎,我這好像還有一張蘇玉的照片來著,我給你找找……吶,你看,這個就是蘇玉,這個提著飯盒的就是她弟弟,蘇……”

蘇什麽啊?蘇什麽啊!

餵?餵?!餵——

亓官辭在眼前景象開始模糊前,恨不得拉住護士的手,大聲問一句:她弟弟叫蘇什麽啊!

可是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時間,所有的力氣都在頃刻間被抽空,眼前的景色也如同被一只手攪渾了顏料後的混亂怪誕,緊接著就是撲面而來的黑暗。

最討厭這種說話說到關鍵處就斷的了!

亓官辭雖然發不出聲音,卻用盡全身的力氣在臉上表達出了這樣的憤怒。

等亓官辭再次醒來時,他已經躺在了一張病床上,他整個人的身體都不太能夠動彈,稍微緩了下神後,亓官辭這才發現,自己身上穿的居然是給精神病人穿的那種束縛衣!

他的雙手被迫交叉疊在肩膀處,又把袖子拉在後背處打結,頸部也帶了一個護枕,基本上連低頭的動作都艱難,防止他想不開撞墻,他的腳倒是沒有什麽禁錮,但他的腰卻被鎖在了床上,不讓他亂走。

好家夥,幹得漂亮!

上一秒還是醫生,下一秒就變成精神病人了!

他就知道,這破地方,是不會給他待到精神病棟建成的時候的!直接就是跳轉時間線了!

亓官辭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會後,開始嘗試解放自己的雙手。不得不說,這醫院打的結是真的牢,一看這手法就很專業啊。

在床上扭曲掙紮了半天,把自己都折騰得一身汗後,亓官辭放棄了這個想法。

算了,開擺吧,愛咋地咋地吧,累了,毀滅吧!

就在亓官辭目光開始放空,準備鹹魚的時候,病房的門開了。

“哢噠。”

亓官辭耳尖一動,順著聲音望去,看到一位對生活失去了希望的護士,表情麻木地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,她將托盤放在桌子上,機械地開藥取藥,機械地調水沖泡,機械地念出每天不知道要說幾次的話:“吃藥。”

說完,便一手端著一次性水杯,一手握著藥片走到亓官辭身邊,準備強制掰開亓官辭的嘴,給他餵藥。

亓官辭當然是想要拒絕,但是離譜的是,他居然沒有護士的力氣大?!

這位護士看著瘦弱,但是她的力氣卻可以按著亓官辭不能動彈,仿佛是一個舉重選手一般,把亓官辭這條案板上的魚,壓制得服服帖帖。

接著就強硬將藥片塞入了亓官辭嘴中,又灌下小半杯水,頂著他的下巴往上擡,逼迫他咽下後,才松開對亓官辭的桎梏。

餵完藥後,護士向來時一樣,麻木地收好東西離開,只留下亓官辭一個人在原地努力想把藥片反吐出來。

熟話說得好,不可以亂吃藥啊!更別說這類精神相關的藥物,可別真把自己吃出病了!

亓官辭很努力,亓官辭努力失敗。

躺在床上喘氣的同時,亓官辭苦笑想著,他該不會就這麽敗在了開頭,直接在這裏成為一個精神病患者了吧?

想一想,還真是有些不甘心和可惜。他剛有點思路,卻沒想到根本沒有發揮的餘地,直接被扼殺在搖籃中,連下床都辦不到。

這就好比你剛得知了這期□□的號碼,正打算去買,卻告訴你今天封樓,不允許外出是一個道理。

總的來說,還是他應對這種事情的次數太少了,要是換做其他人,說不定都已經靠自己的能力解開束縛了,奈何他只是一個剛融合了一小部分亓官殊的【普通人】,典型的心有餘而力不足。

亓官辭忍不住暗罵了一聲,把頭狠狠地往枕頭上砸了一下,別誤會,他是一定不會動一些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心思的,他只是表達一下自己的郁悶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看不過去了,本來牢牢圍在亓官辭脖子上的護頸居然因為亓官辭的這個動作,被砸松開來了,脫去厚軟的護頸,緊接著就是頸部傳來的一陣清涼意,沒有東西包裹,空氣可以流通,不說別的,至少輕松了不止一點半點。

而那處格外冰涼的地方,亓官辭眼神微閃,隨即漫上喜悅。

他開始嘗試不斷地向後砸頭,有著枕頭存在,他並不用擔心把頭磕壞,且他的目的也並不是砸頭,而是——

把脖子上佩戴的那個東西借助慣性,送到自己的嘴邊。

在嘗試了大約有五六十次後,亓官辭都覺得自己的後腦勺有些發疼了,終於他咬住了那個東西。

此時他渾身都是汗,但他的心情卻格外好,用牙齒咬住東西,躺在床上喘氣緩神,眼中的光也越來越亮,在他的嘴上,正咬著一個刻著【諸邪退散】文字的銅錢。

這並不是作為貨幣流通的那種銅錢,而是特殊打造的抑兇法器。

當然,這枚銅錢,就是之前在天行院中,亓官殊給他的那一枚。

亓官殊並不只是給了他一枚銅錢,同時也在銅錢中儲存了部分靈氣,並告訴了他一些簡單的咒語和結印。

雖然他現在雙手無法結印,可是念咒還是可以的。

亓官辭雙眼微虛,咬住銅錢,目光逐漸凝起,神色嚴肅間,他居然有幾分感覺和亓官殊一樣了。

“天地玄宗,臺星無停,八方威神,使我自然。靈寶符命,洞罡乾羅,八方知聞,侍衛我軒,道炁常存,兇穢消散,附光和塵,凈離其束,急急如律令!”

咬著銅錢,亓官辭念出的咒語卻並沒有多少含糊,待到最後一個“令”字落下,亓官辭的雙眼中似乎閃過了一道極淡的金光。

銅錢上的【諸邪退散】四個字一一亮起,隨後只聽一聲微弱的風聲,渾身的束縛感在瞬間如潮水般褪去。

亓官辭雙臂因松開束縛而晃動一瞬,隨後又感覺腰部一輕,再接著,亓官辭就可以整個人從床上坐立起來。

吐出銅錢,亓官辭抽了張桌上的紙擦拭了一下表面,同時忍不住發出感嘆:玄學真牛,這雖然一點都不科學,但是真牛!

坐在床上揉搓了好一會被綁的有些發麻的手腕後,亓官辭穿上鞋子在病房內打量起來。

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看的,這就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病房,怕病人傷害自己,甚至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,連椅子都沒有!!!

床腳和桌子的邊角處都用棉布包裹嚴實,怕病人磕碰到。至於其他的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,都是統一收在桌子下的櫃子當中。

亓官辭看了兩眼,也就兩套換洗衣物,和洗漱用的口杯、牙刷、毛巾這些。像什麽電子用品,根本就不存在。

看來是無法和外界聯絡的。

亓官辭又走到窗口邊,小心掀起了窗簾的一角,透過縫隙朝外望去:下邊是一個類似空中花園的活動區,擺放了一些危害性不大的塑料玩具,以及用來覆建的一些運動器材,花草修剪得平整規矩,好看,但這份好看中透著那麽一絲僵硬死板。

掃了一眼樓下,亓官辭又將視線往上打量。

上邊是病棟樓,看這個樓的大概,並不小,而且是一個連體的樓,中間有一道長廊連接。

亓官辭猜測,那邊應該是醫護人員和治療的地方,這邊則是病人居住的地方。

他並不認為自己在病人區就可以找到什麽關鍵線索,想要通關,他是一定要接觸醫生這個身份的,可現在的問題是,之前的那套醫生服,現在根本就不在他手邊啊!

沒有醫生制服,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證明他是醫生呢?怎麽,穿著一身精神病人的衣服,走過去對護士說:“哈哈,傻了吧,其實我是醫生來著。”

只怕護士會直接來一針鎮定劑,然後加大用藥程度。

啊,難搞啊,難搞。

亓官辭思考著,一邊在口袋裏開始摸索起來,果然摸到了一個方形的物件,拿出那個小物件,赫然是屬於【齊鶴川】這個身份的醫生銘牌。

嗯,銘牌有了,那要怎麽樣,才能讓護士相信他就是【齊鶴川】呢?

亓官辭只是看了一眼銘牌,就把它收回口袋中去,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東西沒有被收走,但是如果被護士發現了,指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。

萬一直接被沒收了,他還靠什麽證明自己是醫生?

一邊想著,亓官辭一邊走到門口,小心把手搭了上去。這個醫院的時間比較老舊,所以這些門鎖的聲音都比較大,他想要混出去,前提是不能因為開門的聲音,把護士引過來。

在小心擰動門把手的時候,亓官辭在一瞬間覺得自己堪比什麽國際特工在開密碼鎖,神經緊繃,半分不敢懈怠,終於感覺到了門鎖開了的那種松力。

透過門上開的老大的觀察窗,亓官辭註意到現在護士不在,雖然不知道護士會在什麽時候回來,但是現在是一個離開病房的機會。

走,還是不走?

只是遲疑了幾秒鐘,亓官辭果斷選擇了走。

小心拉開房門,亓官辭試探性地探頭出去,正好對上了斜對面病房也開門探頭出來地一位青年,青年看到亓官辭,頓時眼神一亮,不過他並沒有大聲喧嘩,而是放大口型,用較慢的語速無聲問道:

“你、是、隊、友、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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